,地点另行通知。项目首次任务窗口:二零二八年六月。”
六个月。从选拔到上天,只有六个月。
他盯着那个名字:陈海东,安全办公室。这人他没见过,但听说过。某些绝密项目会设这种直接向最高层负责的安全接口,权限大得吓人。
方建功站起身,走到窗前。训练场上,几个年轻航天员正在做俯卧撑,一组接一组,汗水浸透了作训服。那些面孔他都认识,都是他亲手从几千名飞行员里筛出来的宝贝。
现在,他得从这些宝贝里,再筛出几个,送去一个完全未知的、测试项近乎残酷的任务。
而且只有六个月。
他站了很久,直到指间的烟蒂燃尽烫到手指,才回过神来。然后他按下了桌边的呼叫铃。
机要员推门进来,收走文件袋和烟灰缸里的灰烬。方建功一言不发,径直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他关上门,从档案柜最深处取出航天员现役名册,摊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名册共四十七人,每人一页详细档案。他戴上老花镜,从第一页开始逐行细看。
年龄超的划掉,身体有旧伤的划掉,心理评估里标注“对非传统技术接受度偏低”的,犹豫了一下,也划掉。
下午三点,名单缩到二十一人。
他拿起内线电话,指尖敲了敲话筒。“调这二十一人最近三次详细体检报告,特别是心肺功能和前庭器官数据,两小时内送到我办公室,加密传送。”
电话那头传来医学部主任为难的声音。“方主任,全调出来得半天,而且有些涉及个人隐私……”
方建功语气不容置疑。“命令。”
挂掉电话,他继续翻看档案。视线最终停在某个名字上:赵烈。二十八岁,原空军歼-20飞行员,三年前入选第三批航天员,还没执行过太空任务。训练成绩全优,身体数据漂亮得惊人——最大摄氧量七十一,离心机测试扛到十二个G才出现灰视,恢复时间比平均值快百分之四十。
但心理评估那栏有一行小字备注:“性格沉稳,服从性极高,团队协作良好。但独立决策能力有待观察,在模拟‘通讯中断、预案失效’极端情境中,表现出轻微迟疑与寻求指令倾向。”
方建功用铅笔在赵烈的名字上轻轻点了个点。
晚上七点,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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