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视线慢慢往下移。
他看到眼前有一张模糊的脸。
虽然看不清具体的五官，但他能感受到，那张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你醒了？”是乔清雾带着点颤抖的声音。
他看见她凑过来喊了他的名字，柔软又带着些微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然后转身急匆匆地跑出去叫医生了。
钟鱼实在没力气了，又昏昏沉沉地合上了眼。
等医生来看过，确认各项指标正常，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乔清雾拉了一条椅子，安安静静地在钟鱼的病床边上坐下。
叮叮叮…
钟鱼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乔明。
乔清雾吓了一跳，立刻把他的手机拿起来，迅速按掉，然后调成了静音。
刚挂断，乔明的消息就紧跟着发了过来：
【睡了吗？有急事找你。】
乔清雾看着屏幕，微微皱起眉头。
这大晚上的，又是打电话又是发消息的。
难不成真出了什么状况？
但钟鱼现在刚做完阑尾炎的手术，人还迷糊着呢，根本没办法回复他。
要是发消息来的是别人，那乔清雾不会擅自替他回复。但对面是乔明……她觉得，自己代劳回复一下也是一样的吧。
她输入了钟鱼之前告诉过她的锁屏密码。
解锁成功。
乔清雾点开微信对话框，敲过去一个问号。
乔明那边简直是秒回：
【鱼啊，怎么现在才回复，你这是被我吵醒了？】
乔清雾手指点着键盘：
【嗯，什么急事？】
发完后盯着屏幕，心里还琢磨着是不是乔明惹了什么祸呢，很快，他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哈哈！也没啥急事，就是爸爸今天忘记跟你说晚安了，乖宝~快去重睡吧！】
？？？
乔清雾看着这条消息，眼瞳轻颤了两下。
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乔明在发什么神经。
爸爸……乖宝……
这就是他说的“急事”？！
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闭了闭眼，捏紧了手里的手机。
同时，伸出另一只手，轻拍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
这死小子……
乔清雾咬着牙，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