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只剩下院长和赵医生两个人。
赵医生站了片刻,没忍住。
一只手撑着桌沿,压低声音,但那口气憋了老半天,一开口有点收不住的架式:“院长,您是知道的。这个手术本来成功率就不高,要不是看在周部长的份上,我压根不会建议做这台手术。
现在倒好,他们自己找人来,搞什么中药、银针,万一拖一个星期肿块反而大了,或者药出了问题,最后还不是得我们来兜底?”
“这万一周之后,病情更严重了,手术条件更差,我……”
院长摘下眼镜,撩起白大褂的下摆擦了擦镜片上沾的雾气,重新戴上。
他看了赵医生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两个人在食堂闲聊:“老赵,手术之前还要再做一次检查。如果边界没收住,不符合手术条件,那继续手术的意义就不大。这一点,刚才我跟周部长已经说明白了。”
赵医生急了:“可是,不手术的话,这人……”
“这是病人家属该关心的事。”院长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目光从镜片上方看着赵医生,“我们只要按照标准,标准以内的风险,我们尽最大努力控制。标准以外的,家属自己选、自己签字、自己担。”
话说得冷血。但做医生就是这样,手术刀能切多深、药能用到什么剂量、风险控制在什么范围内,这些有标准可依。
可标准之外的事,不是医生能左右的。
院长站起来,整了整白大褂的领口,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身看着赵医生,语气缓了几分:“还有,老赵,人家部队医院搞过临床的大夫,也许真有两下子呢。
银针止血那套,战场上救过人命,不见得比咱们手术刀差。”
“凡事往好处想,要是真成了,这病例写出来,对咱们也是经验。”
办公室里只剩下赵医生一个人,他慢慢坐回椅子上,把摊开的病历夹拉过来,翻到自己前天写的术前小结那一页。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诊断、术式、风险告知,每一条都是他亲手写的,每一条的措辞他都反复斟酌过。
今天有人给了一个新的可能?
他靠在椅背上,把笔搁在病历夹旁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排光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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