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还能睡两个钟头,上了火车之后反而睡得更少。
闭眼是假的,休息也是假的,再不找个时间睡一会儿,她怕他扛不住。
顾延铮没有回答,看了一眼窗外。
京市,是最后一关,他得打起精神。
“好。”
后靠了靠,把后脑勺搁在椅背和车窗之间的夹角上,闭上眼睛。
——
小陈端着饭盒往餐车方向走,过道不太宽,他侧着身子从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身边挤过去,嘴里说了句“借过”。
那人把报纸往下放了放,露出一双眼睛,看了小陈一眼,然后把腿往回收了收。
小陈没在意,他走过去之后,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朝车厢那头看了一眼。
那个“列车员”正站在车厢连接处,手里拎着水壶,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列车员”微微点了点头。
火车晃着,铁轨接缝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
窗外的灯火越来越稀,夜色越来越浓。
车厢里的暖黄灯光映照着所有乘客,空气里残留着晚饭的味道,还有一点漏出来的煤烟味。
顾延铮刚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瞳孔骤然收缩、全身肌肉在一瞬间绷紧的那种惊醒。
坐直身体的动作太猛,膝盖往前一冲,撞上面前那张固定在车厢壁上的小桌板,桌板“咚”地闷响了一声,桌子晃了两晃,差点散架。
沈青梧伸手按住,转头看他。
顾延铮的额头渗出一层汗,呼吸急促,两只眼睛盯着前方某个不确定的位置,瞳孔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梦魇里收回来。
“怎么了?”她的手掌覆上他的手背,手指冰凉,指节僵硬,
顾延铮闭上眼,又睁开,瞳孔重新对准车厢里的光线。
他说不清楚。
反正不是做梦,他闭上眼睛才那么一会儿,怎么可能做梦。
有种在前线待久了的人才会有的直觉。
不安从心底漫上来,潜意识里,觉得这里并不安全,所以无法入睡。
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车窗外还是那片黑透的田野,车厢里的人还是那些。
看杂志的干部,抱工具包的工人,翻报纸的夹克。
一个都没少,一个也都没变。
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只是他自己有种模糊的感觉,不知道怎么跟沈青梧解释,干脆不说,重新靠回椅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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