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着婆婆。
“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过年聚餐,你说:‘我儿媳妇那奶,孩子喝了就起疹子,还非要喂。’”
“亲戚们笑了。”
“我没说话。”
“因为我以为是真的。”
“我以为真的是我的问题。”
“我忌口三个月。”
“白水煮菜。”
“饿到低血糖。”
“蹲在地上起不来。”
“你路过,说我娇气。”
婆婆的脸灰了。
“现在报告出来了。”
“我的母乳完全正常。”
“不好的不是我的奶。”
“是你换的毒。”
我把那张忌口记录也放在桌上。
三个月。
每一天吃了什么,记得清清楚楚。
“这三个月,我吃的每一顿饭都在这。”
“白米饭。”
“水煮青菜。”
“水煮土豆。”
“因为我以为是我害了孩子。”
我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颤。
但我没让它抖下去。
“你知道我每天泵奶多疼吗?”
“乳头裂了,血丝混进奶里。”
“我把带血的奶倒了,重新泵。”
“你看见了。”
“你说:多大点事。”
“然后你转身,把我新泵的那瓶也倒了。”
“换成毒。”
婆婆瘫在椅子上。
眼泪在流。
但这次不是委屈的眼泪。
是被堵住的、无话可说的眼泪。
陈宇站在角落。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他看着我。
嘴唇动了一下。
“我……”
“你什么?”
我看着他。
“我说要装摄像头的时候,你说:你监视我妈?”
“你妈哭了。你骂我。”
“我没装。”
“后来我还是偷偷装了。”
“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有问题。”
“你说我多疑。”
“你说我不信任家人。”
“你说我太计较。”
“现在你自己看看。”
我指了指手机屏幕。
视频还在播。
婆婆在倒第三天的母乳。
“如果我听你的,没装这个摄像头。”
“你的孩子,还得吃几个月?”
陈宇没说话。
他的手垂在身侧。
手指在发抖。
“这笔账,我今天一次算清。”
10.
“账还没算完。”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陈敏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