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断奶就好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
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现在回想那个表情。
胃里翻了一下。
但我不能冲回去。
我没有证据。
我只有一个没有标签的空罐子。
我只有闺蜜的推测。
婆婆可以说那是别的东西。
可以说是她自己喝的。
可以说是邻居给的。
我需要铁证。
我需要亲眼看见。
那天下班回到家,我表现得跟往常一样。
做饭。吃饭。给孩子洗澡。泵奶。放冰箱。
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丈夫陈宇在书房打游戏。
一切如常。
晚上,我给林然打了个电话。
“你能帮我找一个做奶粉质检的渠道吗?”
“能。省质检院有认识的人,可以做成分检测。”
“要多久?”
“送样后大概一周。”
“好。”
“还有。”我说。“你知道在哪能买到那种很小的、隐蔽的摄像头吗?”
林然沉默了两秒。
“你要拍什么?”
“我婆婆白天在家的时候,到底给我孩子吃的是什么。”
林然没再问。
“明天我给你寄一个。藏在灯罩里那种,带夜视,连手机就能看。”
“谢谢。”
“别谢我。”林然说。“如果真是你想的那样,你要做的不止是拍下来。”
我知道。
挂了电话。
我走进卧室。
孩子在小床上睡着了。
脸上还有没退完的红疹。
痒的时候他会挠。
挠出血。
我握住他的小手。
手心一片粗糙。
那是反复起疹子、反复涂药留下的。
八个月。
我把他的手贴在脸上。
“妈妈会查清楚的。”
第三天,快递到了。
我趁婆婆下楼买菜的时候,把摄像头装进了卧室外面走廊的灯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