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我换了一身深色衣裳,把腰牌别在腰间。
从后窗翻出去。
沈蘅的院子灯火通明,丫鬟们进进出出,在为她梳妆。
我从她院墙外经过,听见柳氏的声音:“蘅儿今日务必拔得头筹。太子殿下的心意,母亲已经替你打点好了。”
沈蘅的声音清清淡淡的:“母亲放心。”
我加快脚步。
宫城的东侧门,卯时换防。裴琅给的时间分毫不差,守门的禁军交班,有约半盏茶的空隙。
我凭腰牌混入内廷。
乾清宫偏殿,天子理政之处。龙案上堆着未批的折子,笔架上的朱笔还是湿的。
我几乎没有犹豫。
把那封信放在了最上面那本折子的下面。
信封朝上,露出三分之一。只要皇帝翻开折子,就一定会看到。
凤佩我没放。
留着。
退出偏殿时,走廊尽头有脚步声传来。我闪进了一根廊柱后面,心脏跳得几乎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一个太监端着茶盘走过去,没有发现我。
我沿原路退出来。
回到府里时,白芷还在睡。
我静静地坐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