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跟踪。”他的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方砚之是我祖父的旧友。祖父死后,我一直在暗中照看他。今天有人告诉我,一个年轻姑娘去找了他。我过来看看。”
“看什么?”
裴琅低头看我,月光落在他眼睛里:“看你是不是温蕴的女儿。”
“你认识我母亲?”
“不认识。但我祖父生前留了一本手札,里面提到过她。”他顿了顿,“也提到过你。”
“提了什么?”
“紫微凤格,天降贵主。此女命数若被人为压制,压她之人,必遭反噬。”
这和信上写的如出一辙。
“你祖父的手札还在吗?”
“在。但不在京城。”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裴琅往后退了一步:“沈棠,明天就是选秀。你打算怎么做?”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人不像传闻中那样冷。他的冷下面,藏着很深的耐心。
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你想帮我?”
“我祖父欠温蕴一条命。”他说,“这件事,我得替他还。”
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我。
一枚腰牌。禁军统领的腰牌。
“明日选秀,此牌可入内廷。御案在乾清宫偏殿,换班在卯时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