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毒?”
“寒蚕散。无色无味,下在汤药里根本尝不出来。此毒入体后,侵蚀心脉,初期像风寒,中期像旧疾,到了末期……心脉断裂,外人看来就是急症暴毙。”
我的手攥着茶杯,指节发白。
“你为什么不报官?”
方砚之看着我,眼里有十五年都没消散的恐惧:“我报了。我写了折子,托人递进了三司。折子石沉大海。第三天,我的妻女在回娘家的路上被马车撞伤。那辆马车,是丞相府的。”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慌乱:“我不是不想查。是查不下去。丞相府的手,比我以为的长太多。”
我站起来,把那封信和半枚凤佩放在桌上。
“你看看这封信。”
他拿起来看了一遍,脸色骤变。
“这是……司天监的批文?紫微凤格?”他抬头,“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我父亲书房的暗格。”
方砚之稳住心中动荡,把信放下,指着信末被墨涂掉的落款说:“这里被抹掉的名字,我认得这个笔迹。”
“谁?”
“先帝在世时的司天监监正,裴鹤章。”
裴。
京城姓裴的高门只有一家。
定远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