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内评价这个项目'教科书级别的抄底操作'——以五折价格拿下万达放弃的地块,预计净利润超过八亿。您怎么看这个评价?"
"不是抄底。"我说,"是等待。我三年前就知道那块地有问题,只是在等合适的时机。"
记者飞快地记着笔记,然后抬起头。
"最后一个问题,裴先生。"她看着我,"霍锦遥女士在朋友圈里说您是霍氏地产'真正的灵魂'。如果让您自己评价,您觉得您对霍氏的贡献有多大?"
我想了想。
"这个问题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从今天开始,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会署我自己的名字。"
采访结束后,记者走了。季鹤鸣从隔壁办公室溜过来,竖起大拇指。
"最后那句话,绝了。"他说,"明天这篇报道一出来,你在行业里就彻底立住了。"
"嗯。"
"然后呢?"他歪着头看我,"南城旧改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滨江新城。"我说。
"那个项目不是赵培林在做吗?"
"他做不下去了。资金缺口太大,需要新的合作方。"
"你想接?"
"不是接。"我转过身来,"是主导。鹤鸣资本领投,赵培林跟投,我来操盘。"
季鹤鸣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滨江新城,总投资额——"
"六十亿。"我说。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裴时晏。"他说,"你疯了。"
"没疯。"我说,"这个项目我研究了四年。每一寸土地的情况我都清楚。缺的只是一个身份——一个能站在台前、签字画押的身份。"
"现在你有了。"
"现在我有了。"
他看着我,慢慢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