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鹤鸣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荒诞的表情上。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来回走了两步,最后一拳砸在我那张破桌子上。
"裴时晏,你他妈是不是傻?"
我没说话。
"六年!你给她卖了六年的命!"他指着我,手指都在抖,"你知不知道你当年要是不卖老家那套房,现在光拆迁款就够你躺平到死?你知不知道你那份商业计划书拿出去,随便哪家投资机构都抢着要你?你——"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他一脚踢翻了垃圾桶,"你要是知道,你能让一个女人骑你头上六年?连她公司电梯都不让你坐?你是她男人还是她条狗?"
这话扎得我胸口一疼。
不是因为难听。
是因为太准了。
"行了。"我说,"骂完了?"
季鹤鸣喘了几口粗气,慢慢坐回去,盯着我看了半天。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找工作。"
"找什么工作?"他眯起眼睛,"你简历上写什么?霍氏地产幕后军师?无名无分的影子CEO?"
我没接话。
他说的是事实。六年来,我所有的成果都挂在霍锦遥名下。商业计划书是她署名的,谈判是以她的身份去的,人脉是以她的名义维护的。
我什么都没有。
连一份像样的工作证明都拿不出来。
"来我这。"季鹤鸣突然说。
我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