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围堵,对着镜头哭喊着“我女儿是被冤枉的”。
但没有人信了。
至于我?
我丢了两个代言,丢了一个角色,被全网骂了七天,又被全网道歉了七天。
经纪公司问我,要不要趁热度接一档综艺,讲讲“从工厂流水线到影后”的故事。
我说不。
然后我接了一部戏。
演的是一个十六岁进厂的女孩。
从流水线拧螺丝开始,一步一步,走到哪里算哪里。
导演问我为什么要演这个。
我说:“这是我自己的故事,我不用演。”
开机那天,陈姐来了。
她带着她女儿。
小姑娘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扎着两条辫子,穿着一条花裙子,冲我喊了一声:
“沈鹿姐姐好!”
我蹲下来抱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陈姐,你女儿叫什么名字来着?”
陈姐笑了:
“你资助了她三年,不知道她叫什么?”
我愣了一下,确实不知道。
每次打款,备注只写一句:“给陈姐女儿的。”
陈姐说:
“她叫沈念。”
我抬头。
“沈念。想念的念。”
“我跟她说,你沈鹿阿姨不是一般人。她是从泥里长出来的花。”
我抱着小姑娘,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难过的泪。
是那种——
你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忽然有人告诉你,你之前踩过的每一个脚印,都不是白费的。
这种感觉。
尾声
案子结束后,我把微博上那条一直没发出去的草稿删了。
那条写的是:“我没上过高中。”
后来我想,幸好没发。
如果发了,苏瑶不会告我。
如果她没告我,我永远不会在法庭上让所有人知道——
一个初中毕业、十六岁进厂打工的女孩,也可以活成沈鹿。
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用“出身”两个字,来定义我配不配站在哪里。
因为真正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从来不会觉得泥潭丢人。
觉得丢人的,是那些连泥潭都没踩过、却假装自己掉进去过的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