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校区同时运转。
苏晓晓给我发年中报表——“周老师,今年上半年营收破三百万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这里面至少一半是冲着您来的。年底我给您发奖金。”
“我工资够了你别乱花——”
“老师!二十万奖金不是乱花!”
“多少?”
“二十万。您值。”
八月。
我过生日。
六十二了。
苏晓晓组了一个局。
三十多个学生从全国各地飞来济南给我过生日。
张启明、李芳、王大伟、赵明珠、程浩——还有很多好些年没见的面孔。
他们每个人都带了礼物。
有的带了花,有的带了茶,有的带了他们自己孩子画的画——上面写着“给周奶奶”“给周姥姥”。
王大伟包了一整层楼的包间。
蛋糕是苏晓晓定制的——上面写着“周老师62岁快乐”。
我站在蛋糕前,看着满屋子的人。
四十多岁的、三十多岁的,有的已经当了爷爷奶奶——都是我的学生。
“许个愿吧周老师!”
我闭上眼睛。
许了一个很简单的愿。
睁开眼。
吹灭蜡烛。
“老师许的什么愿?”
“不告诉你们。说了就不灵了。”
那天晚上散场之后。
宋建华在我家楼下等我。
“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个生日礼物。”他递过来一个牛皮纸包裹。
打开。
是一本旧书——《资治通鉴》的影印本。线装的。
“这个——”
“五几年老版的。在旧书市场找了好久。你教语文的,应该会喜欢。”
我翻了翻。
纸页泛黄。有旧墨的味道。
“谢谢你,老宋。”
“不客气。”他推了一下眼镜。
“上来坐一会儿?”
他犹豫了一秒。
“好。”
那天晚上我们在阳台上喝了一壶茶。
聊了很多。
他说他年轻时候在农村插过队。我说我年轻时候摆过地摊。
他说他老婆走的那一年他差点抑郁。我说我发现陈德福出轨的那一刻像从里到外被泼了一盆冰水。
他说他现在一个人也习惯了。
我说我也是。
但两个人习惯一个人过日子,偶尔坐在一起喝杯茶——也不错。
他看着我。
“周老师——”
“叫我美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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