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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用得真好。
我把扒鸡和烟放在鞋柜上,换上那双旧拖鞋——我走的时候留下的那双,已经被挤到鞋柜最角落。
“帮衬了多久了?”
何丽萍没说话。
陈德福抢着开口:“美芳你别多想,就是邻居互相照应——”
“我问的是她。”
何丽萍看着我,慢慢把头发拢到一边。
“快两年了。”
两年。
我在深圳起早贪黑带孙子的两年,她在我家住了两年。
“德福。”我看着陈德福,声音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厨房里有几副碗筷?”
陈德福不说话了。
我走进厨房。
消毒柜里,两副碗筷,两个饭碗,两个盘子。
冰箱贴着一张手写的菜单,字迹不是陈德福的——“周一红烧排骨,周二清蒸鲈鱼,周三糖醋里脊”。
陈德福这辈子连方便面都煮不明白。
我打开冰箱,满满当当的菜,分类用保鲜盒装好,每个盒子上贴着标签。
我拿起一盒,标签上写着“德福爱吃”。
手指捏着保鲜盒的边缘,指甲发白。
我把盒子放回去,关上冰箱门。
客厅里两个人站着没动。
我走到卧室门口。
推开门。
床单换了,我走之前铺的是灰蓝色,现在是淡紫色碎花。
床头柜两边各放着一杯水。
左边那杯旁边搁了一盒降压药,是陈德福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