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我和许若筠去H市民政局领了证。
没有婚礼。我穿了件白衬衫,她穿了条米色的裙子。
填表、拍照、按手印、签字、领证。
全程不到二十分钟。
拿着红本本出来,秋天的太阳挺大。
许若筠把证件收进包里,语气像打完了一次卡。
"去医院?"
"嗯。"
许正衡醒着。
看到我们进来,他费力撑起半个身子。
许若筠走到床边,把两本结婚证摊开,放在他面前。
"爸,办好了。"
许正衡盯着那两个红本子看了好久。
手伸过去想摸,抖了半天,没够着。
我赶紧把证件递到他手里。
他攥着,眼泪一串一串地掉。
"好……好……"
他嘴唇哆嗦,声音碎成了一截一截的。
"牧洲……谢谢你……"
"许老师,您别说这个。"
"若筠……"他转过头看女儿。"你要对牧洲好……他是好孩子……"
"我知道,爸。"
许若筠的声音很轻。
她低着头,眼眶红了,但没掉泪。
许正衡又交代了很多,让我们好好过日子,互相体谅。他说得很慢,很费劲,像把剩下的力气全用在这些话上了。
我和许若筠各坐病床一边,一言不发地听着。
那一刻,我们确实像一对新婚夫妻在接受长辈的祝福。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张证,不是因为爱。
下午我去学校办调动。系主任很通人情,说帮我联系H市这边的高校。
不到一周,H市师范大学文学院正好有个空缺。
我通过了面试,正式调了过来。
同时我和许若筠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90平的两居室。精装修,家电齐全,拎包就住。
搬家那天,我提着两个行李箱进门。
许若筠已经把屋子收拾好了。客厅简单干净,她房间的门虚掩着,书桌上摞了几本书。
我放下行李,四下看了一圈。
"你的东西挺少的。"
"习惯了。"
她从厨房端出两杯水,一杯递给我。
"你那间屋床单和被子是新的,有什么缺的跟我说。"
"挺好的,谢……"
门铃响了。
许若筠放下杯子去开门。
门口站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手里提着一兜水果,穿着碎花外套,烫着卷发。
"若筠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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