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正衡请我去家里吃饭。我提着水果敲开门,厨房里有个女人在炒菜。
她穿着灰蓝色的衬衫,头发用一根木簪别在脑后。转过身的时候,端着一盘糖醋排骨。
五官算不上多惊艳,但有种说不上来的味道。特别是那双眼睛,很黑,很沉,像看过太多事的人才有的那种安静。
"你好,我是许若筠。"
声音不大,客气里带着距离感。
"叫我若筠就行。"
吃饭的时候,许正衡一直在说话,聊我的课题,聊学校的事。许若筠很少开口,偶尔给我们添菜,动作很轻。
"若筠常年在外面工作,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许正衡给女儿夹了块肉,语气里全是心疼。
"爸,忙。"许若筠只说了一个字。
我注意到她右手腕内侧有一道淡淡的烫伤痕迹,大概两厘米,已经褪成了白色。
她察觉到我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把袖子往下拽了拽。
饭后她在厨房洗碗,我过去帮忙。
"谢谢你帮我爸。"她突然说。
"是许老师帮了我。"
她没再接话,低头继续擦盘子。
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的灯光。
那个叫许若筠的女人,安静得像一道影子。
但那时候的我绝不会想到,十年后,我会娶她。
2015年夏天,我硕士毕业。
答辩结束那天,许正衡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唐诗三百首》,扉页上是他亲笔写的一行字。
"路远不必回头,但记来时恩。"
"牧洲,不管走到哪,别忘了为什么出发。"
"还有。"他看着我,语气认真。"欠我的那笔钱,有能力就还,没能力也别背包袱。最好的还法,是将来去帮别人。"
我鞠了一躬,出了办公室才红了眼眶。
毕业后我去了隔壁省的一所普通大学,做了讲师。每年春节给许正衡打电话拜年,寄点家乡特产。他也偶尔发消息,问问工作,聊几句近况。
至于许若筠,那顿饭之后,我再没见过她。
偶尔听许正衡提一句"若筠还在国外",我也没多问。
那个人就像一阵风,吹过就走了,跟我的人生没什么关系。
直到2023年9月。
周五下午,我刚给学生上完课。手机响了,陌生的H市号码。
"沈牧洲吗?"
女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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