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他,说“你来啦”。他会拍拍我的背,说“嗯”。
这次我没跑。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过来。风很大,吹得我头发乱飞,我没有整理。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到我藏在袖子里的手臂,纱布露出来一点,白色的,在路灯下很明显。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着急过,又像是忍住了,“如果不是我看到新闻还不知道。”
“没什么事。”我说,“不严重。”
他伸手想抱我。他的手臂很长,如果放在以前,我会钻进去,把脸埋在他胸口,说“吓死我了”。但这次我躲开了。不是故意的,是身体先于脑子动了。他的手落了空,停在半空中,指节微微弯着,像一只没抓到鱼的水鸟。
我转身,自己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
“真的没什么事,没必要打扰你。”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读一份工作报告。没有抱怨,没有委屈,没有“你怎么不来找我”。就是陈述一个事实:不严重、没必要、不打扰。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的眼睛很深,以前我总觉得自己能在里面找到归宿。现在我不想找了。不是找不到了,是不想抬头了。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车里很安静,只有暖风的声音。他开车很稳,以前我总是坐副驾驶,会跟他聊天,说今天吃了什么、看到什么、想到什么。今天我坐在后面,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路灯,一个接一个,像在数日子。
回到他的别墅,我下车,自己开门,自己上楼。他在后面喊了一句:“你还没吃饭吧?我让人做。”我说:“吃过了,不饿。”其实我没吃。从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但我没有胃口。
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这具身体好像知道了,我在跟它说,我们准备走了,不用再补充能量了。
第二天一早,我请律师拟了两份文件。一份是退婚书,一份是自愿断绝亲子关系声明书。
退婚书写得很简单:“本人沈念,自愿解除与陆司珩先生的婚约。双方无财产纠纷,无任何遗留问题。”就像在说:我们不合适,散了。但我心里知道,不是不合适。是他选了别人,一次一次,选了无数次。我只是不想再等了。
断绝关系书写了很久。律师问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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