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养父交待,他曾想过废掉我的手,让我从此再也不能读书写字,后来看到我拼命努力念书的模样,竟然也随了我去,说不定以后出息了还会回来继续孝敬他们。
毕竟,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他觉得自己好歹养活了我,在乡下养条狗都得有些恩情。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他一定会把我困在大山,让我这辈子永无出头之日。
得知此事,我迅速联系了律师。
“就让他们一家人在里面好好团聚,这辈子都不要再出来。”
程家正式宣布破产。
程母来看过我很多次,她常常在大厅坐着不走,不哭不笑,像个木头人。
最后一次,我坐到她的面前。
“十八岁那年,那个所谓的养父收了两万块钱,想把我嫁给同村的老光棍。”
“我为了能去读大学,绝食抗议了三天三夜,最后全身瘫软地跪在他面前磕头保证自己以后一定孝敬他,又把刀架在脖子上,他才肯放我走……”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懂,不过她终于不再来了。
半年后,我和陆许正式举行了婚礼,不过这次我俩只邀请了圈内的好友,陆许则拒绝了裴家人的出席。
裴老爷子气得破口大骂。
陆许却不以为然:“订婚仪式都让你主持了,结婚你就别插手了!”
我问他为什么。
他郑重其事:“程晞,我只想让你知道,从此以后,我们不仅是爱人,也只会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
阳光里的微风轻轻拂起婚纱,我突然想起二十一岁生日的那碗长寿面。
……
“如果……没有呢?如果重来一世,我也什么都没有呢……”
“那一定是因为,你不够爱自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