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
小满抓紧我的手。
“陆叔叔。”
陆砚北脸上的表情碎得很安静。
“嗯。”
她把一个橘子放到旁边椅子上。
“这个给你。以后别再等我了。”
说完,她拉着我走了。
走廊外,阳光落在她头发上。
小满仰头问我:“妈妈,我这样说会不会太重?”
我说:“不会。”
“那他会难过吗?”
“会。”
她想了想。
“可我也难过过。”
“所以你可以保护自己。”
她点头。
我们走出医院大门。
门口没有红横幅,没有奖杯,也没有谁站在高处让别人鼓掌。
只有齐婶在车边催我们。
“快点,面坨了就不好吃。”
小满笑着跑过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医院。
三年前,陆砚北说他把所有夜晚献给病人,把荣耀带回家给我和女儿。
后来我才知道,有些荣耀是偷来的,有些亲情是换来的,有些道歉来得再晚,也补不上孩子错过的六年。
可小满回来了。
她会在青禾堂的院子里种薄荷,会在作文里写我的妈妈,会把糖分给哭泣的陌生人,也会对伤害过她的人说不要再等我。
这就够了。
回到青禾堂,小满把那盆薄荷搬到阳光最好的地方。
她说:“妈妈,薄荷长得真快。”
我蹲下去,和她一起给泥土浇水。
“嗯。”
“它以前是不是也被搬来搬去?”
“可能是。”
“那现在它有家了。”
我看着她认真按实泥土的手。
“你也有。”
小满抬头,笑得眼睛弯起来。
“我们都有。”
风从老街吹进来,药草香和面汤味混在一起。
齐婶在厨房喊我们端碗。
小满应了一声,拉着我往屋里跑。
这一次,我没有再回头。
青禾堂门口后来多了一只木箱。
箱子上没有写感谢信三个字,只写着回音。
被救助过的人愿意说话,就把纸条投进去。不愿意说,也没人追着问。
小满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木箱打开,把里面的纸条按日期夹进册子里。
她识字多了以后,会念给我听。
“妈妈,这个阿姨说,她孩子手术顺利,想送一面锦旗。”
我说:“告诉她,锦旗可以收,名字要写青禾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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