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笔。
“周彦成,签吧。”
他盯着我。
“签了你就真的不要我了?”
我没有回答。
他忽然哭出声。
“晚晴,我现在才发现,只有你是真的对我好。”
我看着他。
“你不是现在才发现。”
“你是现在才发现别人靠不住。”
他手一抖。
笔尖在纸上划出黑痕。
最后,他签了字。
离开民政局时,阳光有些刺眼。
周彦成追出来。
“晚晴,我妈想见你。”
“我会去看老太太。”
“护理费我另付三个月。”
“之后由你和你兄弟姐妹承担。”
他眼泪又落下来。
“你连我妈都不要了?”
“我照顾她十五年,不是因为她是你妈。”
“是因为她当年给过我一碗热饭。”
“但恩情不是无底洞。”
周念安站在车边,低声说:“妈,我送你?”
我摇头。
“我自己走。”
他点点头。
“那我以后能去看奶奶吗?”
“那是你的事。”
他咬唇。
“我能去看你吗?”
我看了他一会儿。
“等你把车过户了再说。”
他眼泪掉下来,却笑了。
“好。”
一周后,邱海棠案子有了进展。
她名下公司早就资不抵债,靠深情人设骗了不少中老年男性投资。
那根龙头拐杖,被网友做成表情包。
配字是:腿好不好不知道,戏是真足。
邱知意出面作证,提供了邱海棠诱导转账的聊天记录。
她和周念安解除了婚约。
两个人没有再联系。
周彦成来找过我几次。
第一次带汤。
第二次带旧相册。
第三次站在楼下淋雨。
我都没见。
他后来给我发消息。
“晚晴,我梦见我们刚结婚那年,你最喜欢的事就是和我一起去看电影。”
我回他。
“电影散场了。”
兑奖那天,老赵陪我去的。
他说:“林姐,五千万,准备怎么花?”
我想了想。
“先把老房子卖了。”
“住哪儿?”
“换个没人叫我临时加座的地方。”
老赵笑了半天,又问:“念安呢?”
我看着手机。
周念安刚发来一张照片。
他在一家小公司前台上班,工牌挂得端正。
消息只有一句。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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