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好。
绣着莲纹的藕荷软缎旗袍,料子柔软,剪裁合身。头发半挽半散,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比上次见面时丰润了一些,气色也好了不少,透着健康、温润的光泽。
沈渡之把她照顾得很妥帖。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溜溜的滋味。
杳铃伸手拉住他的袖口,像是拉一个在门口站了太久不好意思进门的弟弟。她把他拉到石凳上坐下,嘱咐肩上的小纸人去厨房拿些吃的来。
小纸人歪歪脑袋,从她肩头滑下来,迈着短促的碎步啪嗒啪嗒跑进回廊深处。
杳铃对太虚的印象,停留在那个沦落街头,吃不饱的、瘦瘦的少年。
所以她现在看到他,就忍不住想投喂。
“等会儿就有吃的了。”她说,“你翻墙翻得那么辛苦,肯定饿了。”太虚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肚子在这时候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小纸人们很快端着托盘回来了。一大盘酱牛肉,外加一碟凉拌三丝和几块金黄色的烙饼。还给杳铃带了一小碗桂花甜羹。
杳铃舀了一勺喝下去,清甜可口。
“太虚,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沈渡之?”
杳铃是真的不太懂。
太虚咬了一口饼,咽下去,然后开口:
“我天生煞命,缺了一魄。没有沈渡之的一缕魂落到我身上,我活不过十四岁。”
太虚短短十几年的一生里,只有师父一个人陪他走过前半。
师父把他从乱葬岗捡回来,教他识字,教他画符,教他辨认草药的根茎和叶片。师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什么沈渡之,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有一缕不属于自己的魂魄。
师父走后,太虚一个人守着日渐冷清的香炉,在漫长的、无人问津的岁月里,一次次因为体内那缕不属于自己的魂魄而被同门侧目。他渐渐地,开始靠着对沈渡之的恨意过活。
恨他,比想念师父更容易一些。
恨他,比面对自己残缺的命运更容易一些。
杳铃安静地听完,想了想,轻声问:“可你觉得,你和沈渡之是一样的吗?”
太虚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
“我的意思是,”杳铃说,“你是靠他的一缕魂活了下来没错。但你是太虚,他是沈渡之。你活成的样子,是你自己的不是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