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松散的中衣,衣襟敞着,露出锁骨和胸口苍白的皮肤。长发散落在肩背,几缕垂落在胸前,随着他尚未平复的呼吸起伏。
杳铃睡得沉稳,对纱帘外站着的他一无所知。
沈渡之往前迈了一步。
纱帘在他指尖下滑开,柔纱拂过他的手腕。他走进去,纱帘层层落下。将两个人笼在同一片月光照不到的方寸之地。
沈渡之在床沿坐下,俯下身。
长发从他的肩侧垂落,像一道墨色的帘幕,将她和他与外界隔开,和杳铃散在枕上的黑发交缠在一起。
他低垂着眼,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杳铃的香气与梦中如出一辙,沈渡之的手落在杳铃放在枕边的手旁边,小指与小指间隔着浅浅的距离。
杳铃被隐约袭来的阴凉气息惹得皱眉,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裹紧被子,翻了个身。
她侧过头,鼻尖擦过他的鼻尖,嘴唇不经意间擦过他的嘴唇。
沈渡之吻了下去。
含住她的下唇,撬开她的齿关。他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按在她的颧骨上,指尖穿过她散落的发丝,托住她的后脑。
杳铃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吟,她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她的唇上辗转。
她在迷蒙中睁了一下眼。意识在睡意中被泡得又软又模糊,她勉强看清眼前的人影。
“...沈渡之?”她迷迷糊糊地开口。
“嗯。”他应了一声,抚在她发间的手指轻柔。
沈渡之在她嘴角又落下一个吻,“是我。”
“阿铃。”他轻声唤她。
这个称呼沈渡之只在曾经那个虚假的、她替嫁做他短暂妻子的日子里叫过。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没事的。睡吧。”
杳铃半阖着眼,睡意朦胧中听到这个称呼,记忆先一步陷进了那个久远的梦境里。
那个作为沈渡之妻子的梦境。在灯下看书时,在庭院里并肩走时,在深夜同榻而眠时,他总是这样叫她——阿铃。
杳铃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脸颊,眼中的困惑渐渐化开,被一层柔和的水雾取代。
她的眼皮又沉了下去,身体放松,不自觉地往他怀里蹭了一下。
沈渡之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还有一点良心,就应该在此刻停下来。
但他没有。
沈渡之吻得更深。散落的长发像一道墨色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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