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结果,他说他宁可把所有财产都捐给教会,他眼睛泛红,握着她的手指都在发抖,说他这辈子最不想做的事就是让她受委屈。
艾丝琳捧着他的脸,认真地告诉他,这不叫受委屈。
艾丝琳从未被这样珍视。
她只用了三个月就将这个男人视为归宿,心甘情愿地在新月之夜跪在他卧房外点起祈福的蜡烛。
她怀孕了。
当她感知到腹中孕育着另一个心跳,天真地以为这将是幸福的起点。
而就在她接近临盆时,她抓到了马库斯和自己的女仆私通。
艾丝林没理会马库斯温言软语的道歉,歇斯底里地尖叫着要离开,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马库斯听到这句,终于揭开了他虚伪的面具。
他把她身边所有草药搜走,把她的书烧掉,把她锁进这栋房子最深处的小隔间里。
她在这间石室里哭叫了整整一夜,哭到羊水混着血淌出来。
艾丝林是个决绝的女人,也是个不会善罢甘休的女人。
她躺在自己的血泊里,躺了整夜,直到那股从她体内被撕裂的剧痛在恨意里凝成了诅咒。她咬破手指,用最后的力气在石壁上画下了那个符号,把自己剩下的所有都压进了这个祭坛。
血与咒渗进这栋房子的每一寸砖瓦之间。
艾丝林让马库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脉断在这栋房子里,看着自己的血肉被融化、腐烂进这栋屋子,与她的诅咒结合,被永永远远困在这里。
然后她远走高飞。
此后,这栋屋子里的人来来去去,诅咒的力量被激发、解封,房屋本身变成了诅咒。
住进这栋房子的人都会在诅咒影响下走向毁灭——家人反目、亡魂附身、被过往的罪恶吞噬。先后发生过多起灭门惨案和自杀事件,每一任住户的血都被房子吸收。怨灵们是它的细胞,诅咒是它的血液。
史黛西陪着大卫来看这栋房子的时候,她肚子里那颗小小的幼苗就被他盯上了。
杳铃把日记翻到最后一页。
艾丝琳在最后提到了她曾经戴着的那枚吊坠,她把它藏在屋子某个地方。
“它在新旧的交界,在日与夜的门槛。你不需要找到它,让杳无血色的脉搏认出它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