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何时站了一个青年，穿着半旧的靛蓝长衫，一头柔软的黑发，紫眸低垂，眼尾微微下垂，眼下一点小小的的泪痣。
沈文森——沈渡之记忆深处尚未完全展露本性的、那个懦弱腼腆的私生子。
杳铃看见他莫名觉得眼熟，觉得他们两个似乎不只在这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什么。
他显然撞见了方才的一幕，嗫嚅着解释：“我不知道嫂嫂也在...父亲让我来问问大哥，晚宴的宾客名单...”
沈渡之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恢复了几分惯常的端肃，但语气还算平和：“名单在左边第二个抽屉，你自己去取吧。下次进来，记得先敲门。”
“是，大哥，对不起...”文森快步走到书桌旁，对杳铃匆匆一躬身，“嫂嫂。”
他拉开抽屉，手忙脚乱地翻找。取名单时，胳膊不小心带翻了书案边沿一只喝了一半的茶杯。
茶杯倾倒，微烫的茶水泼洒出来，正好溅在站在书案旁杳铃的大腿上。墨绿色的软缎瞬间洇开深色的一片。
“啊！”杳铃轻呼一声。
万幸茶水没那么烫，但她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湿冷惊得后退半步。
“嫂嫂，”文森脸色骤变，比杳铃还要惊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情急之下，他直接伸出手，朝着杳铃被茶水打湿的大腿摸去，口中慌乱道，“烫到没有？”
一片阴影笼罩而下，杳铃被两个高大的男人夹在了中间。文森本来就高，沈渡之更是不比文森矮，杳铃被笼罩在两人的身影之下，光线基本被遮盖，显得格外娇小。
文森的手指隔着湿透的、紧贴肌肤的旗袍布料，触碰到她腿侧的肌肤。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