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镜子,有时会觉得镜中人的眼神陌生,带着不属于他的沉痛。他最怕听见唢呐声,一听见就心口抽紧。
他知道沈渡之的一切。他的才情,他的抱负,他咽气前看到的最后一张面孔。那些记忆碎片偶尔闪过,清晰如亲历。
师父在的时候,太虚还可以忍受这些。
之后师父去了,他渐渐被沈渡之的恨吞噬。
太虚开始厌烦。
他想要自己的生活。
所以他引导了沈怀彰。魂魄已经完全的他,对被牵扯进来的陈婉真产生了愧疚。
但他是个自私的人。
师父去了之后,对孤身一人的他来说,最重要的就变成了自己。
他想了结。
直到杳铃来到城隍庙,问他还有没有办法,他惊觉心里已经很久没变过的顺位似乎摇摇欲坠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怕杳铃讨厌他。
最终,太虚动摇着,决定让杳铃救出陈婉真。
但他从没想过让杳铃替嫁。
计划全乱了。
太虚抬起头,看向前方几乎凝成实质的雾障。
“沈渡之,”他低声自语,“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