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疲惫的无奈。
凤冠的珍珠流苏仍在她眼前摇曳。
“你非陈氏女。”
音色清冽温雅,语速徐缓,带着旧式文人特有的韵味。
是沈渡之。
那片虚无没有动,但声音回荡在房内。
“...你不该来。”
“陈家的女儿也好,你也好,都不该来这地方。”
“沈怀彰...”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厌弃,“恶毒至此...不愧是我沈家的后人...”
沈渡之拂袖转身。
那顶垂着厚重红色锦帐的雕花大床,帐幔无风自动,向两侧缓缓掀开,露出里面铺着大红锦被的床榻。
他抬起手,对着床的方向,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阴风袭来,卷起杳铃,将她轻轻送到床沿坐下。
紧接着,那分开的锦帐,又缓缓合拢,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帐内昏暗,只有布料缝隙渗入的微光。
她看向帐外那个静立不动的身影上,想起拜堂时他抗拒的姿态。
难道沈渡之也不愿意冥婚?
是因为不愿意牵扯无辜...还是因为不想被再次封印?
“呵。”
一声轻柔,带着粘腻笑意的气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耳畔响起。
在帐内。
紧贴着她的身侧!
杳铃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向另一侧缩去,猛地转过头。
只见她身旁,那原本空无一人的床榻之上,不知何时,已然侧卧着一个身影。
他穿着与沈渡之款式相似的胭脂红色长衫,姿态慵懒,正笑吟吟地欣赏着杳铃受惊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儿?”杳铃不禁低呼出声。
文森目光流连在她身上,指尖拂过她凤冠上垂下的流苏,“宝宝穿什么都好看。”
帐外,沈渡之感受到了文森的存在,肃声呵斥:“成何体统,出去。”
文森对帐外加剧的压迫感毫不在意。
他倾身凑近杳铃耳边,紫眸一眨不眨盯着杳铃,却是对着帐外慢悠悠道:
“大哥是嫌这新娘不合心意?...还是说,此时还惦念着那些可笑的仁义礼信、君子之风?”文森歪了歪头,舌尖缓缓舔过唇角,声音里隐隐带着兴奋,“可你不敢碰的,有人却求之不得...春宵苦短,良辰难得。大哥要是不想和嫂嫂洞房,弟弟我愿意代劳。”
大哥?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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