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刻。
“呜呜....”
“嗬嗬....”
一阵似哭似笑、缥缈断续的声音,从宅子的各个角落传来。
原本只是潮湿的空气,瞬间变得阴冷刺骨,像有无形的冰水漫过脚踝。
游廊下、厢房的阴影里,似乎有模糊的白影一闪而过。
那两尊前院的石狮子,在昏暗的天光下,眼窝的阴影仿佛更深了。
“破门!”太虚厉喝。
夏飞羽早到了小二楼门口,抬脚一踹。
咣当一声,这次木门被轻易踹开,吱呀乱响,晃得快从门轴上掉下来。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尘土的腐朽气息,猛地从黑洞洞的门内喷涌而出。
那些原本空无一物的廊下、假山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许多影影绰绰的的模糊人影。它们肢体僵硬,动作迟缓,但都朝着小楼的方向,无声地聚拢过来。
阴气如潮水般涌动。
太虚皱眉,“啧,阴兵。”
他冲杳铃他们喊,“快进楼。”
几人毫不犹豫地进了楼。
太虚追上去,站在门外,从背后拔出桃木剑,往即地上一插。
桃木剑竟似有灵性,剑尖扎入砖缝,剑身嗡鸣,散发出淡淡的的金光。
同时,他咬破舌尖,将血喷在手中最后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符纸上,看也不看,反手就将符纸贴在剧烈晃动的门板外侧。
“阴阳阻隔,邪祟莫入!急急如律令!”他嘶声念咒,双手结印,对着符纸和桃木剑虚按。然后侧身闪进门内,用肩膀死死顶住内侧门板合拢。
门被关上的同时,天旋地转,光线扭曲。
当脚重新踏上实地,眩晕退去,杳铃睁开眼,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瞪大双眼。
眼前的沈宅,与他们刚才所在的截然不同。
没有荒草,没有破败。
庭院整洁,游廊轩敞,处处张灯结彩,挂着大红的绸缎和灯笼,一派繁华喜庆。
仆从丫鬟来来往往。
定睛细看——
他们的脸惨白如纸,上面用浓墨画着夸张而统一的笑容,眼睛是两个黑漆漆的圆点。动作看似流畅,却带着一种僵硬的、一卡一顿的诡异节奏。
全是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