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一点。”
沈怀彰低头看着她,“小姐也许问错了人。镇上的人来来去去,我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闲人,不会注意到一个丫鬟的去处。”
他嘴角依旧噙着笑:“杳小姐这般人物,何必卷进这些污糟事里?若是缺些有趣的素材,沈某倒是可以给小姐讲讲沈家祖上一些...真正风雅的故事。”
他放在杳铃后腰上的手突然收紧,杳铃微微蹙眉,正想拉开些距离——
啪嚓!
一声突兀的爆裂脆响,紧接着是水晶坠地的密集声响,仿佛有无数颗冰雹同时砸向地面。
他们头顶那盏悬挂于正中央的巨型水晶吊灯,毫无征兆地炸裂!
灯光骤然熄灭,厅内一片黑暗。
音乐戛然而止,尖叫、碰撞、咒骂...各种声响在黑暗中炸开,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
“电闸!去看看电闸!”
黑暗中,杳铃只感觉到沈怀彰那只紧箍在她腰后的手骤然松开了。
几乎是同时,一声短促压抑的闷哼过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带着点铁锈的气味,喷溅到她身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
唰的一声!
宴会厅内,周围墙壁和立柱上的壁灯、射灯,又猛地全部自动亮起。
人们的尖叫声还未平息,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
然后,所有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再次骤停。
舞池中央,杳铃还站在原地,维持着灯光熄灭前一刻的姿势。而在她面前,刚刚还与她共舞、言笑晏晏的沈怀彰——
此刻直挺挺地躺倒在地。
他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度惊骇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胸口位置,赫然被挖开了一个碗口大小的、边缘极不规则的血洞。伤口深可见骨,甚至能瞥见内部暗红模糊的组织。暗红的血液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着,在他身下迅速洇开一滩粘腻血泊。
杳铃旗袍的襟前、袖摆,溅上了星星点点、触目惊心的暗红。白皙的脸颊上,温热粘稠的血滴顺着光滑的曲线缓缓下滑。
她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看着地上迅速失去生息的沈怀彰,又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血迹。
不远处一声凄厉的尖叫,撕裂了死寂:
“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