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楼梯口。
太虚站在那儿,看顾彻带着杳铃走开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我是不是被当成什么脏东西推开了?”
“你感觉对了。”夏飞羽面无表情地从他眼前走过去。
掌柜走在最前面,亲自推开门。
顾彻和夏飞羽同时拉开红木桌旁的椅子,两个人短暂对视一眼。
杳铃没注意到,自己挑了个位置坐下了。
菜一道接一道上来。
酱鸭的琥珀色鸭皮在光下泛着油亮。响油鳝糊上桌时还在滋滋冒泡,蒜末和胡椒粉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然后是油焖大虾、蟹粉狮子头、鸡火干丝、银鱼羹。桌上很快被摆得满满当当,香气扑鼻。
杳铃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这个副本简直是最让她享口福的一次!
几人开始动筷子。
太虚吃东西的速度极快,嘴里还嚼着,筷子已经伸到了下一道菜。狼吞虎咽,但每一口都嚼得认真。嘴角沾了酱汁,用手背抹了一下没抹干净,在脸上留下一道褐色的痕迹。
杳铃把手帕递过去,“太虚,嘴角。”
太虚愣了一下,接过去。手帕是素色的棉布,边角绣了一朵小小的白花。他冲杳铃笑:“谢谢姐姐!”
杳铃也笑着点点头。
太虚的身量在这个年纪里也许算高的,但很瘦。刚刚她扶了他一把,感觉像握了把骨头。
顾彻在一旁给她剥了块大虾,放进她碗里,“这个好吃,尝尝。”
无声地夺走了她的注意。
太虚见她不再看向自己,偷偷用袖子擦了擦脸,然后把手帕收进了怀里。
杳铃吃完虾,没看见手帕的影子,正疑惑。
“帕子被我弄脏了,不好直接还给姐姐,要不...”太虚眼睛亮晶晶地瞅着杳铃,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拿回去好好洗干净,下次,下次还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悄悄舔舔自己的虎牙,心跳快了两拍。
千万,千万要说送给他啊,姐姐。
帕子边角那朵小花,干干净净的,看着让人心里头舒服。
他想留下。
“没事,那你拿着吧,不用还了。”杳铃不以为意,一个小帕子而已。
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的顾彻,终于忍不住闭上眼默默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