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漾开一点笑意。
然后他把食指竖到唇边。
嘘。
杳铃按下快门。
闪光灯的白光在房间里炸开,像一道微型的闪电。床尾的椅子被照得一清二楚——空无一人。
闪光灯的余韵在她视网膜上跳动,留下一片不断收缩的紫色光斑。杳铃眨了眨眼,等视野重新清晰起来。
椅子还是空的。
但她确信房间里有过什么。
杳铃掀开被子。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脚底触到一块凉意。
床边的地毯上,有一小片区域温度比周围低得多,像有人在那里站了很久。
她站起身,走到椅子旁边。风衣还搭在椅背上,和她睡前挂上去的时候一样。但多了一缕极淡的香气,杳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她没有再睡。
杳铃打开灯,披着件小毯子在桌边写日记整理线索。
天色泛青的时候,她才去洗漱,换好衣裳。
她穿一件素色旗袍,中袖刚刚过肘,料子是洗过很多次的绵绸,柔软地贴着腰身又不过分掐出腰线。领口缀着一颗米粒大的银珠,走动间偶尔碰着锁骨。裙摆开叉不高,只露出一点小腿。
她简单盘了下发,风衣叠在臂弯,相机包背在左肩。
拉开门。
门口的地毯上,放着一枝栀子花。
白色的花瓣还带着露水,花梗用一根素色的丝带系着个蝴蝶结。
杳铃弯腰捡起来,花瓣冰凉,露水沾湿她的指尖。
会是谁放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