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惨白灯光下,圆柱形的囚禁舱内的水位依旧很低。澜烬坐在浅水之中,因反噬的折磨和疲惫陷入半昏迷的状态。
控制室的权限只有他有,杳铃进不去。
听到声音,澜烬的睫毛颤动,睁开眼。
在看见文森的时候,眼里那一点希望是杳铃的期盼灭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厌恶。
文森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走到控制台前,修长的手指操作了几下。
滴——哔——
机械启动声响起,注水管从囚禁舱顶部和侧壁伸出,开始注入处理过的海水。
水位缓缓上升,漫过澜烬的腰腹、胸膛,最终在接近他脖颈的位置停下来。
虽然不够,但对他此刻虚弱的身体和紊乱的能量场也算一种抚慰。
澜烬眼中满是警惕。
文森微微侧头,让顶部的白光照亮了他的下半张脸,和被杳铃抓出一道道红痕的脖子。
特别是他那不太明显但在这个距离和灯光下能被察觉到的、嘴唇上的细小破痕。
澜烬的瞳孔骤然缩成最细的针尖。
那痕迹和他炫耀的姿态揭露着他显而易见的目的。
文森满意地欣赏着澜烬眼中瞬间燃起的怒火。
澜烬本就因反噬而脆弱不堪的精神再次剧烈地动荡。
“看来样本的状态,确实需要更适宜的环境才能稳定。”文森伸出舌尖,极慢地舔过自己下唇那处细微的破损,“杳铃很担心你。”
他的声音透过控制室的内线通讯清晰地传进囚禁舱。
“她很努力地说服了我。”
“嗯,真是个甜甜的宝宝。”
“从里到外,都那么甜。”
文森的声音里透露出毫不掩饰的、细细回味的满足。他彻底撕破了那副温和的面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囚禁舱内气得颤抖的澜烬。
快要失去理智的澜烬暴怒之中,意外捕捉到了文森的心声。
他的颤抖停住了。
呵。
愚蠢的人类。
没意料到他还有读心的本领。
澜烬缓缓抬起头,抵住强行冲破力场压制的痛苦,冰冷刺骨的声音刺入文森的脑海。
“她吻你不过是为了我,你在得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