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那是抚恤的银钱。
“陈牧他两年前牺牲了,我没办法把他的尸骨带回信都城。”他强忍着眼泪,朝柳青棠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
两年前,他奉命带领一百名镇北军精锐送信回信都城,让北方提前防备了天灾,还腾出了手,救援南方受灾的城池。
所有人都跟他说,先有国,才有家,那些牺牲的将士都是舍生取义的英杰。
他们的牺牲,是为了救天下人,而不是为了救他,让他不必自责。
可他又怎么能不自责呢?那些朝夕相处的人,一个接一个倒在他眼前。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如果他那天将信送到信都城,就死了,该多好。
武陵城到信都城的那条路真的好长,他或许这辈子都走不到尽头。
柳青棠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强撑着扬起一个苍白的笑容,“小哥,你说什么?刚刚风有点大,我可能没听清楚……”
她眼睫颤了颤,瞥见方朔手里打开的黑木盒子,像是被烫了一般,移开目光。
“柳姑娘,陈牧没有别的亲人,他曾经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他牺牲了,就让我把他的抚恤金交到你手里。”方朔将黑木盒子往柳青棠面前递了递,“他还说,让你找个自己喜欢又踏实的人,好好过日子,他欠你的情,只能下辈子再还给你。”
柳青棠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红嫁衣的袖口早已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谁稀罕他的下辈子!”她眼眶里的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下来,砸在盒子里那件带血的军袍上,晕开一团团水迹。
下一刻。
她一把抢过盒子,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我就要这辈子!他答应过我的!他答应回来就娶我的!我都为他穿上了嫁衣!这个骗子!这个天大的骗子……”
哪怕她心中有再多的怨,她也只能怨陈牧言而无信,旁的什么也怨不了。
“求求你回来啊!”她蹲下身,红嫁衣铺了一地,像一朵盛放又瞬间枯萎的花。
“我再也不骂你死呆子了……”
方朔站在一旁,眼眶也红通通的,他抬头看看天,将眼泪逼回眼眶。
这一日,注定有悲有喜。
日子像条大河,推着所有人往前淌,哪怕有人在岸边跪着哭,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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