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跑着冲进了主屋。
屋内光线昏暗,帐幔低垂。
拔步床上,一个妇人侧躺着,面色灰败如纸,嘴唇干裂,呼吸急促又微弱。
她的身上盖着一床厚厚的锦被,却仍在发抖,像是冷的不行。
床边的脚踏上,一个丫鬟歪倒在那,手中还攥着一块帕子。
想必是伺候夫人时,自己也撑不住,昏倒在了地上。
“卿卿!”程迹不顾形象地扑到床边,握住叶卿卿的手,那手冰凉得不像活人。
林询先蹲下身,探了探丫鬟的脉。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沉声道:“这丫鬟是重症,病情已经非常严重。”
他起身,行至床边,将手指搭在叶卿卿的手腕上,屏息凝神。
屋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程迹死死盯着林询的脸,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绝望与希冀交织在一起,宛如溺水之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林询号脉良久,又翻开叶卿卿的眼睑看了看,再看了看她臂上的斑疹。
那斑疹已连成大片,颜色紫黑。
他缓缓收回手,沉默了几息。
“夫人病势深重,已入脏腑。”林询声音很低,“我这药,怕是没什么效果。”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生生剜进了程迹的心口,痛得他身形一晃,站都站不稳。
属官们站在门口,全都红了眼眶。
太守夫人素来与人为善,他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受过夫人的恩惠。
可这样一个大善人,却没有好报,这让人如何不感到痛心疾首?
程迹跪在床边,握着叶卿卿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卿卿,你醒醒,看看我……”
“太守大人,节哀。”属官们劝道。
程迹充耳不闻,他松开叶卿卿的手,转身面对着门外,双膝重重跪地。
他不知道神女听不听得见,也不知道神女在何处,只能望着无边无际的天。
“神女娘娘在上!”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求神女娘娘垂怜!”一个头磕下去,他没有起身,又磕了第二个。
“我夫人一生良善,未曾害过一人,也未曾亏待过任何人!”
第三个头。
“求神女娘娘,救救我夫人!”
他的额头磕破了皮,鲜血顺着眉骨不停地往下淌,却浑然不觉。
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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