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天上神女的身影,眼眶泛红,嘴唇微微发抖,心情澎湃。
徐毅的经历,让他感同身受。
只因,他去年参加秋闱,同样也遭遇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他文章写得极好,本该高中,却被考官以“用典不当”为由刷了下来。
后来,他听说,那个考官的亲侄子也参加了那一科,文章平平,却高中了。
但他没有证据,也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自认倒霉。
原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今日,他却听见神女说,律法是用来保护百姓,维护公平与正义的。
这是他在学堂里从未学过的道理,在书本上也从未读过的字句。
但此刻从神女口中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在他心上。
普通百姓都在为神女主持公道,而感到前所未有的激动。
反观沈诀、沈昱、裴渡等世家大族出身的权贵,却是喜忧参半。
各自陷入迷茫。
自古流传着一句话,王法虽大,却不入门阀,不及王公贵族。
在世家大族眼中,律法只是用来约束庶民的工具,而非约束自身。
平日里,律法是维护田产、佃户、市坊秩序的利器,用以对付庶民。
进公堂,律法便是博弈的筹码。
问刑前,先问门第。
族谱可作荫庇,姻亲可当免罪牌。
万家诉讼。
往往是两家后台的隔空较量。
裴让的脸色有些苍白,他转头看向正垂眸思考什么的沈昱,喃喃道:“扶砚,神女的意思是,世家大族全都是妨碍公平与正义的蠹虫??,不该存于这世间,对吗?”
神明皆有言出法随的神通,倘若世家惹神明不喜,覆灭也不过是一语尔尔。
谁能抵挡神明的意志?
怕是倾尽王朝之力也不能。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可裴氏在河洛三百年,开荒造田,兴修水利,数次大灾之时,开仓赈济,活人无数。”
“这些都不算功绩吗?”
沈昱闻言,忽然仰起头,望向天幕上的神女,双眸迸发出灿若星辰的光亮,那眼底的虔诚与敬慕几乎快要满溢出来。
“子让,你着相了。”他语气中充满了狂热之情,“神女娘娘就是我等谋士苦寻久已的不世明主啊,祂想要的是,人人在律法面前都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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