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去,七十余米高的苏家坝巨型立交箱梁,和远处同样处于施工收尾阶段的菜园坝长江大桥,遮断大半天光。
匝道桥墩投下大片阴影,桥下光线终日暗沉,空气里常年裹着一股潮湿土腥气。
半人高的荒草、丛生荆棘沿着起伏土坡肆意蔓延,废弃钢筋、碎水泥块、工程废料等杂乱堆砌在坡坎各处。
十余间低矮窝棚,零零散散的藏在杂草深处,全是捡来的锈铁皮、破损防水帆布、废旧模板胡乱拼接而成。
很显然,电影中的情节完全写实。
这一片简陋之地,却是许多无家可归者的栖身之所。
吴语又跟着场工钻进屋里,狭小空间瞬间把人裹住。
入目所及,寒酸到令人发指:一张掉漆折叠木桌、一张残破布艺沙发、一张旧弹簧床、用透明防水布隔开的一平米厕所。
屋内的道具也都布置好了:散落的空饮料瓶、杂乱的老旧电线、香江明星海报、摞起来塞满杂物的纸箱、一些工具等等。
整间屋子逼仄而又压抑,处处透着少年漂泊度日、无依无靠的落寞与孤寂。
“这段时间守在这里,辛苦你了,平日里吃住要是有难处,尽管跟剧组提。”
场工搓着手“嘿嘿”一笑:“吴老师放心,一点难处没有。
周边这些住户我们都提前打过招呼,送了些米面蔬菜,城管那边也过来警告过,没人会不开眼动这间屋子。”
“那就好,等这边的戏份杀青,我让李总单独给你包个大红包。”
有额外的钱拿,比什么都实在。
场工顿时眼睛一亮,姿态更亲三分:“谢谢吴老师!”
是夜,剧组安排的拍摄计划,依然是吴语和杨蜜,即“刘北山”与“陈念”的独处对手戏。
不过区别还是有一些,对白逐渐变得多了起来,情绪细腻反复,最是考验声台行表的功底。
而两人的发挥就和昨夜一般无二,情绪衔接滴水不漏,台词拿捏恰到好处,表情转换行云流水。
说句稳如老狗...
咳咳,磐石,那是一点儿都不为过。
从十九点到零点,几个小时的时间。
硬是让王晓帅这么一位文艺、内敛的人,多次按捺不住激动不吝夸赞,一声声“完美”、“一条过”、“太棒啦”就没断过。
转眼又是一日,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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