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
当年对方待自己处处疏离刻薄,也是怂恿母亲搬走、断了联系的罪魁祸首。
可他也看得明白,这个男人对母亲、对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掏心掏肺,十分爱护,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所以,就这样吧。
二零二八年,吴语四十岁。
城市早已不复当年模样,旧筒子楼成片拆迁翻新,江边架起新的过江通道,街巷商铺迭代更新,周遭一切日新月异。
只是,无论世间风物翻来覆去、变了又变。
他与妻子相守多年的情意,自少年相遇起便分毫未改,一如往昔。
某日午后,一通陌生官方来电,打到了吴语的手机上。
对方自报身份是粤省天河区刑侦技术民警,如实告知:
救助站采集流浪男子人脸信息后,通过户籍人像比对系统联网筛查,再顺着老旧户籍底档查到了当年母子户籍留存记录。
最后再通过安桥市本地社区更新的居民备案信息,调取到了吴语如今登记的手机号码。
“是我爸?”
“是的,叭叭叭叭叭叭...”
一番讲述,吴语方才得知。
原来父亲在外流浪二十余年,四处辗转、得过且过,近些年靠拾荒、沿街乞讨度日。
最近,还是因为早年落下的陈年旧伤复发,身体又积下多种慢性病,被救助站收容。
“很抱歉,你父亲因为长期饥寒交迫,精神饱受磋磨,神智已经有些迟钝不清了。”
父亲...
叫什么?
长什么样?
其实吴语全都不记得了,模糊的记忆里只有争吵、赌博、突然消失,仅此而已。
“您好?还在听吗?”
“哦,我在。”
吴语收回思索,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想了想,问了一句:“现在是要怎么办?”
“原则上,您作为老人唯一的儿子,不能不管,最好是接回家照料,这是子女对丧失劳动能力、生活困难的父母,应尽的法定赡养义务。”
吴语沉默了,他没向对方诉苦,又想了想,说了一句:“我能不能和家人商量一下再决定?”
“可以,短期的话,救助站会继续收留、予以治疗。但长期的话肯定是不行的,希望您能尽快给出一个答复。”
“好。”
当晚,吴语关上卧室房门,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了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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