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人堵在家门口,当着吴语和他母亲的面,揪住父亲拳打脚踢,耳光一下下扇在脸上,又狠狠地踹在腰腹,任由其蜷缩在地无力反抗!
临走前放话:“三天,就三天!四千二百块一分都不能少!
凑不齐,搬你屋里所有破烂家当抵账!还不够,哼哼!老子拉你去江里喂鱼!”
说不上为什么,吴语悄悄打量着母亲,觉得她一点都不害怕,那自己也不怕。
第二天一早,父亲说出门凑钱。
第三天晚上,要债的再度上门。
“人呢?!老刘死哪儿去了?!”
“跑喽。”
母亲打开门,声音平静得近乎默然,丝毫听不出恐惧之意,更像是松了一口气。
“什么?!敢跑?!”
这伙人登时气急败坏,一窝蜂就要往屋里冲,说不好是为了找人,还是真的要搬空这一屋子的破烂东西抵债。
哪曾想!
母亲猛地冲回屋内,转瞬间又握着菜刀冲了出来,刀刃对着一群人,言语尖利地不停讥讽:
“你们这些要债的,看不住欠债的,跑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是不是男人?!”
“来啊!有种就来啊!”
她一边吼着,一边扬起菜刀上前:“砍死两个,我们娘俩怎么都够本!”
吵闹声惊动了整片筒子楼的街坊邻里,到底是在一起住了好些年,不清楚是谁家帮忙报的警。
再加上一群大爷、大娘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数落。
这伙同样是失业浪潮下转型的闲散混混,自己都觉得没面子,又不敢真的闹出人命,只能撂下两句狠话,头也不回地跑了:
“臭婆娘,算你狠!”
“这事儿没完,你给我们等着!”
吴语望着持刀挡在身前的母亲,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是他头一次明白,人被逼到这个份儿上,原来可以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保护仅有的家。
二零零零年,吴语十二岁。
这几年,他经常忍不住追问母亲同一个问题:爸爸去哪儿了?
每一次换来的,都是母亲的不耐烦,和近乎刻薄的答复:“问什么问,死了!”
可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这些年什么没见过,心里清清楚楚,父亲不是死了,是不要这个家了,也不要自己了。
家里只剩母子二人后,所有生计重担,全压在这个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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