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玻璃渣的惨烈景象,清清楚楚地映在所有人眼里。
“是吴老师!”
“吴老师在那里!”
吴语听见声音,朝上面挥了挥手,大声回应了一句:“我是被甩飞出来的,没什么事!”
班长很是无奈,剧组的人又不是他手底下的兵,确实管不了,持续劝说只会浪费时间,耽误最佳救援时机。
他随机应变,退了一步:“你们谁说了算?先转移伤员和女同志,其他人不要贸然下来,打好光就是最大的帮助!”
“好!”
“没问题!”
很快,又耗去十多分钟。
整车倒扣在地,使得整片前挡风玻璃贴紧路面,完全没有操作余地,即便强行拆除玻璃,承重框架多半会失稳塌陷,极易再度挤压伤者。
侧窗空间极其狭窄,仅容一条手臂伸入,根本不可能将伤员安全地转移出来。
而驾驶室A柱向内严重挤压,卡在司机身上,战士用两根粗壮实木杠交叉撑顶车架,卡牢限位,才锁死车身回弹空间。
最棘手、最难处置的是副驾位,偏偏高助理受伤最重。
门锁与门框扭曲卡死、金属构件相互咬合,远非撬棍所能解决,眼下只剩暴力破拆这一条路可走。
众人不断运来沙土,一层又一层,厚厚地铺满渗漏汽油的车体周边,隔绝挥发油气。
战士垫上厚木方,抵住弯折门框,才敢轮番抡起八角大锤,敲击木方借力震动松脱咬合的金属构件。
待缝隙撑开,即可换钢锯切断车门铰链,卸下整扇外壳。
整个过程,依然有产生火花,引发挥发汽油的巨大风险。
可时间不等人!
这无疑是一场与死神较量的赛跑!
吴语站在五米开外,凭借感知判断,高助理那微弱的生命气息,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藏拙?
自保?
看着对方死在眼前?
还是...
吴语并未迟疑,实则在战士们下到沟底、抢修车辆、转运伤员的时候,他早就打定主意想好了要施以援手。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况且进组这段时日,对方一口一个“吴老师”,不止人前客气,人后也保持尊敬。
他才三十出头的年纪,上有老下有小,如果就这样死在这里,不单单意味着生命的陨落,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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