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黩武,终致二世而亡,此乃前车之鉴啊!
《论语》有云,‘宽则得众’;《礼记》亦言,‘苛政猛于虎’!
臣所守的,并非什么妇人之仁,而是陛下亲手铸就的汉家天下!
臣,是真的想让这天下长治久安啊,陛下!”
刹那间!
陈保国瞳孔骤然放大,“年近七十、老态龙钟”的古稀之人,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手指攥紧,险些生生捏断“苏文”的手骨。
而“苏文”再也忍不住了,痛得张口欲呼,却又死死咬住牙关,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唔”,额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盖因“太子刘据”这番话,分明是将“汉武帝”毕生的征伐与法度,与暴秦相提并论,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羞辱!
陈保国喉结滚动,胸膛起伏,像是要咳、像是要怒、像是要将眼前的逆子拿下。
但他终究是忍了下来,只对着空气,极轻地吐出一句自语,仅身侧的“苏文”能够听清,数步之外的“刘据”未能辨明——
“子不类父…”
那语气里,没有暴怒,没有斥责,只有无尽的隐忍与绝望,是对他自身一生功业,或许终将被否定颠覆的深深担忧与害怕。
旋即,陈保国抬起另一只手,稍显无力地朝前一挥。
动作虽轻,但却字字千钧、不容置疑:“你且去吧…
今后朝政,有你、有丞相、有二千石,可自行决议。
甘泉宫,非诏不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