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叫月末,今年整二十,只比你大两岁。
等咱们回京了聚一聚,让他见见你,跟着你好好儿学学,别整天就知道瞎混。”
吴语尬到挠头:“好是好,我一定登门拜访。就是这关系...我应该喊哥的吧...”
“嗨,到时候再说。”
陈保国压根儿不在乎这一节,聊起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最近我一直琢磨,刘彻这一辈子,坐拥天下,一言九鼎!结果到了垂垂老矣,却要对着天下人承认自己穷兵黩武、猜忌太子、误国误民,小吴你说,这份心境得有多复杂?”
“哥,您算是说到根儿上了!这份‘认错’的勇气,恰恰是刘彻跳出‘帝王符号’的关键!
他前半生是“征服者”,靠杀伐决断立威;是‘天之子’,凭君权神授统御万民!他视众生为社稷基石、视决策为不可置喙的天命,从不知‘错’为何物、‘悔’为何感!
直到晚年,巫蛊之祸的鲜血、民生凋敝的疮痍,方才撞碎了帝王的虚妄,由他自己亲手把自己拉回到了‘人’的层面。”
“好哇,说得好哇。”
“叭叭叭叭叭叭...”
“叭叭...”
“叭叭叭叭叭叭...”
两人越聊越投机,话题从刘彻的晚年悔悟聊到帝王心术,从剧本细节谈到历史真实,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午夜。
没有辈分的隔阂,只剩对角色、对历史的共鸣,彻底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
直到起身告辞,走出房门,吴语拍了拍脑门,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