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问个事。”
李铮停下脚步看着他。
那人指了一下脚底下的地面,语气带着一种试探。“这羊粪留在地里,到最后算不算肥料?”
何大勇的目光从文件袋上抬起来,落在那个牧民脸上。
“我的意思是。”那人把手收回来揣进口袋里,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门,“我看这草越长越好,是不是跟羊粪有关系?要是真有关系,那这地以后是不是能长东西了?”
巴特尔在旁边突然接了一句,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往地上一指。“我也发现了。我那片待了一周的地方,草比旁边还密。我还以为是光照不一样。”
李铮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他的手指头停了两秒,然后慢慢收了回来。
何大勇看着李铮的表情。这个县长很少在人前愣神,但这一瞬间他确实停了一下。
李铮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他合上本子抬起头,看着那个四十来岁的牧民。
“这个问题问得好。”李铮把笔记本装进口袋,“我回去研究一下。”
何大勇注意到李铮转身往车那边走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了半拍。他跟了两步,看见李铮已经拿起手机翻通讯录了。
屏幕上滑过的名字里,何大勇瞥见了一个备注:王教授,省农科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