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没有按。
他拿起座机，拨了郑明远的号码。
三声接通。
“郑秘书长，忙不忙？”
“说。”郑明远那头声音清楚。
“推介会邀请函今天发，想跟您确认一件事。”李铮把话说开，“省里方面，能出席吗？”
郑明远那头停了两秒。
“什么规格？”
“不用高规格。”李铮说得明确，“有人来坐一坐就行，给企业一个信号。”
“我跟你说个情况。”郑明远的语速慢了半拍，“省发改产业处张处长上周问过我凉水县推介会的事，他有兴趣。”
李铮的手指在桌面上按了一下。省发改主动问，说明消息已经传到那个层面了。
“省商务厅那边呢？”李铮追问。
“我帮你问一下。”郑明远说，“招商引资是商务口的事，他们没理由不来。”
“发函的时候抄送省商务厅备案，这个您之前提过，我已经准备好了。”
“行。”郑明远应了，“结果明天给你回复。”
电话挂了。
李铮放下座机，把手机拿起来，逐一按下二十八封邮件的发送键。
一封，两封，三封。
发到第十封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周小军发的：“李县长，预告视频剪好了，要发吗？”
李铮回了一个字：“发。”
然后继续按。
十一封，十二封，十五封，二十封。
全部发完。
李铮把手机放到桌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二十八封定制邀请函，每一封都精准打在对方的需求点上。
这些企业收到邮件的时候，看到的不会是一份千篇一律的“诚邀莅临”，而是一个县政府对他们业务了如指掌的诚意。
他拿起打印好的纸质版邀请函，二十八份，整齐地码在文件夹里。
每份的页眉印着凉水县人民政府的红头，页脚盖着公章的位置留着空白。
上四楼。
宋明辉办公室门开着。
李铮敲了两下进去，把文件夹放到宋明辉桌上。
“邀请函，二十八份，请签发。”
宋明辉放下手里的笔，拿过文件夹翻开。
他看第一份的时候速度正常，看到第二份开始慢了下来。翻到第五份，他把那页纸抽出来，看了两遍那段定制内容。
“厂租一百二十万，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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