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顿了两秒:“李县长,你这话说得我心里不踏实。”
“踏实的。我不是在交代后事,我是在做准备。该查的继续查,该干的继续干。钱富贵想用一封信吓住我,那他太不了解我了。”
电话挂了。
李铮坐在椅子上没动,翻开笔记本,翻到画着那个圈的那一页。圈心写着“钱富贵”三个字,外围的名字划掉了两个,还剩田志刚和赵有才。
孙国庆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市里一些人。
钱富贵的根不只在凉水县。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当天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怕的不是威胁,怕的是妥协。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关了台灯,站起来。
走廊里只有楼梯口那一盏日光灯还亮着,白惨惨的光打在水磨石地面上。整层楼空荡荡的,所有办公室的门都关着。
李铮下了楼,出了大楼。停车场里只有他那辆桑塔纳和值班室门口的一辆电动车。夜风从西边刮过来,十一月的寒意透过夹克往骨头里钻。
他上了车,没有立刻启动。
后视镜里,县政府大楼黑黢黢的轮廓靠着一片更黑的天幕。有人在深夜走进这栋楼,上了二楼,把一张纸塞进他的门缝底下,前后不超过十分钟。
这个人知道他在加班,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现。
李铮发动了车。经过富贵楼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四楼的灯还亮着。
钱富贵也没睡。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分,李铮准时出现在办公室。周小军七点进的门,手里拿着一份值班记录。
“李县长,孙局长天没亮就把名单发过来了。昨晚进出二楼的三个人,两个是加班的财政局工作人员,八点半就走了。第三个人登记的名字叫'王强',进楼时间晚上十点四十分,出楼时间十点五十二分。”
“王强是谁?”
周小军摇头:“值班员说没见过这个人,登记的时候戴着帽子,低着头,字签得很潦草。联系电话留的是空号。”
李铮把记录放在桌上。十点四十分进,十点五十二分出,前后十二分钟。上楼,塞信,下楼,走人。
“通知保安室,从今天起,县政府大楼所有进出人员必须出示工作证或身份证,值班员核实后才能放行。晚上八点以后非值班人员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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