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周大勺干裂的嘴唇,伸出小手把木勺往外推:“锅爷吃。”
周大勺眼眶一酸,赶紧转过头去揉了揉鼻子:“锅爷不饿,锅爷肚子里全是油水。”
队伍只休息了半个时辰,再次拔营出发。
越往深山里走,雾气越重。
白茫茫的瘴气在树干之间飘荡,十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沈厉川把念冬接过来绑在自己胸前:“大家用绑腿绳连起来,谁也不准掉队。招子都放亮些,当心脚下的毒蛇和陷坑。”
战士们沉默着执行命令,除了粗重的呼吸声和树枝断裂的脆响,队伍里没有一个人抱怨。
到了第二天傍晚,林子里的光线彻底暗了下来。
队伍已经整整一天没吃过一口正经东西,行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王大牛扛着开山刀,脚步有些踉跄,一脚踩空,差点栽进一个树洞里。
沈厉川上前拽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提溜起来:“原地休息。大勺,看看能不能生火。”
沈厉川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处背风的凹地,四周都是两人多高的巨石,刚好能挡住山风。
周大勺在巨石底下扒拉了半天,翻出几根干燥的枯树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火生起来。
火光驱散了周围的浓雾,战士们纷纷围过来烤火,驱赶身上的寒气。
念冬趴在沈厉川怀里,有些发蔫。
“丫丫,饿不饿?”沈厉川低头看着她。
念冬摇摇头,小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一声。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沈厉川的胸口,小声嘟囔:“虫虫在肚子里打架。”
周围几个战士听见,都咧开干裂的嘴唇笑了。
就在这时,念冬抬起头,小鼻子在空气里用力嗅了嗅。
她从沈厉川怀里挣脱出来,两只小手扒着他的肩膀,探着身子往浓雾深处看。
“爹,前面有好东西的味道。”念冬舔了舔嘴唇,大眼睛亮晶晶的,“像锅爷煮的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