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她刚醒。”
刘二妮靠在叠起的褥子上，见念冬进来，赶忙把被子往腹前拉。
念冬爬上炕沿，从口袋里掏出两颗黄豆，放到她枕边。
“给小宝宝吃的，宝宝要吃东西才能长大。”
刘二妮盯着两颗豆子：“它在肚子里，吃不到。”
“你替它吃，草姐说娘吃了，宝宝也能分到。”
“这是你的零嘴吧？”
“念冬还有饭，宝宝没有牙，只能吃煮软的。”
刘二妮把脸转向墙边：“俺吃不下。”
“那先放在这里，等肚子不疼了再吃。”
念冬把黄豆往枕头中间推了推，免得它们滚下炕。
“念冬以前也住过娘亲肚子，她吃饭养念冬，刘姨也要吃饭养自己。”
刘二妮问：“你不嫌我吗？”
念冬没听懂：“嫌你啥？”
刘二妮张了张嘴，余下的话没有说出来。
念冬指着枕边的豆子：“刘姨会写二妮，念冬还不会写刘，你比念冬会得多。”
泪珠从刘二妮脸上滚下来，一颗落在枕边，另一颗碰到了黄豆。
念冬拿袖子替她擦脸：“豆豆没丢，你哭啥呀？”
刘二妮把两颗黄豆握在手里：“俺留着，等能吃的时候再吃。”
姜小草端着软粥走进窑洞，把碗递给刘大妮。
“黄豆先留着，这半碗粥吃三勺，过半个时辰没吐再吃三勺。”
刘二妮接过勺子，舀了第一勺送进嘴里。
念冬坐在炕边替她数：“一勺，宝宝分一半，刘姨分一半。”
第二天上午，团部后勤的回条送到了南院。
赵铁山拆开封口，只读了开头便叫来姜小草。
“现存安胎成药无余，近期无法调拨。”
姜小草问：“老军医没给别的法子？”
赵铁山把回条翻到背面，上头另写了两行小字。
“黄泥铺北山多野生黄芩，五月可采，根可入药。”
旁边还画着叶形和采药位置。
赵铁山把黄泥铺地图铺上桌面，在北山位置画了个圈。
“药调不来，咱们自己进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