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味,脑袋拱开草窝,鼻头卡在栏杆中间。
陈麻子指着它:“政委,要不俺去教二号认字?它学不会,俺也有个伴。”
“它认不认字都不耽误长肉。你学不会,月底把通知读岔了,耽误的是全连。”
陈麻子不敢再贫,抓住炭条照着黑板描。
他写到第三遍,总算把两边拆开了,可“麻”字又缺了半边。
念冬挪近板凳,用小手指点点他的纸:“这里还有两个木。”
“写一个成不?两个挤得慌。”
“不成。少一个木,就不是麻子叔啦。”
陈麻子盯着纸,咬牙塞进第二个“木”。
字占了半张纸,最后的“子”没地方落,只能缩在角上,瞧着比蚂蚁还小。
他举起来问:“这回成了吧?”
念冬歪着脑袋看了半晌:“陈麻,后面趴了个小娃。”
院里又笑开了。
陈麻子把纸扣在腿上,决定以后再也不让两岁娃查作业。
沈厉川坐在窑洞门前,膝上垫着一块木板。
他从小没念过书,参军后认得地图上的地名,也会写几个常用字,可要他把姓名写齐整,手里的铅笔便不听使唤。
第一张纸才写了三笔,笔尖划破纸面。
姜小草抱着针线筐走来,抽掉破纸,又铺上一张。
“沈连长,你这是写字还是拼刺刀?笔杆都快叫你捏断了。”
“纸薄。”
“纸薄也没拦着念冬写。手腕松些,莫把铅笔当枪。”
沈厉川换了个握法,手背上的青筋才落下去。
他写出三点水,每点都又圆又黑,墨团压进纸里,背面都透了。
念冬搬着小板凳靠过去,把自己的木板放在他腿边。
“爹爹,你看念冬的。”
她写的“沈”字占满半块板,三点水排得高低不齐,右边倒没缺笔画。
沈厉川对照两遍:“你啥时候学的?”
“书远叔教的。三个水点点,旁边住个人。”
林书远隔着火盆纠正:“右边不是住个人,照笔画记,别乱编。”
念冬没听进去。
她跪到板凳上,手搭住沈厉川胳膊,指向纸面。
“爹爹,撇要往这边,长长的。不能往上跑。”
沈厉川照她指的方向落笔。
铅笔划过纸面,撇写得歪了些,好歹没有破纸。
“下头呢?”
“这里拐个小尾巴。”
两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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