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素的。”
夜里,风刮得紧,南院外头的树枝被吹得呜呜作响。
马小亮第一次站岗,被分在院门口,和王大牛搭班。
他裹着大衣,在雪地里来回跺脚,嘴里还小声念叨着。
念冬在炕上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沈厉川正坐在炕桌旁擦枪,听见动静,放下麻布:“怎么醒了?”
“爹爹,念冬想尿尿。”
沈厉川把她裹进小棉被里,抱着她去墙角的夜壶。
等解决完,路过窗边时,念冬忽然看到一团黑影映在窗户纸上:“爹爹,那里有东西。”
沈厉川眼神骤冷,快步将念冬放回炕上,抄起桌上的短枪,贴近窗户,透过窗缝往外看。
院墙外,一个人影正顺着冻成冰坡的墙根往上爬,手里拿着一根带弯钩的长竹竿往前伸着。
竹竿的目标是马小亮挂在墙头的通讯排挎包。
马小亮刚好转过身,背对着那段墙头,毫无察觉。
沈厉川手指压在她的唇边冲念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念冬立刻用两只小手捂住嘴巴,连呼吸小心翼翼的。
沈厉川轻轻推开门,悄无声息地遛了出去。
他贴着墙根绕到马小亮身后。
这时,竹竿上的弯钩已经勾住了挎包带子,正准备往外拖。
沈厉川猛地探出手,一把攥住竹竿。
墙外的人显然没料到,闷哼一声,竹竿脱手。
马小亮听到动静,猛地转身端起步枪就要拉枪栓。
“别开枪,抓活的!”沈厉川低喝一声,踩着墙角的石头,借力跃上墙头。
墙外那人摔在冰面上,正手脚并用地往巷子里爬,他的右腿好像有些跛。
沈厉川跳下墙,两步追上,膝盖狠狠压在那人的后背上,短枪顶住他的后脑勺。
“跑啊,怎么不跑了?”沈厉川声音极冷。
那人疼得浑身打颤,脸贴地牙齿磕在冰面上流出血来。
马小亮和王大牛打着火把从正门冲出来,照在那张脸。
男人脸颊上有块烧伤疤痕,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破袄。
“连长,这人我见过!”马小亮看清那人的脸,大喊,“今天下午在名册库外面,就是他端着泔水桶路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