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要给根生叔写信吗?先写一个字,让他带走。”
念冬握着铅笔头,小手一笔一画,歪歪扭扭画了一个“家”字,旁边还画了个小圈。
“这个圈是啥?”赵根生把纸捧起来问。
“是南院。”念冬拍了拍自己的小布袋,“根生叔走远了找不着回来的路了,就照着这个圈回来。”
赵根生把纸叠好,跟石子一块放进挎包最里层:“成。要是我走岔了,我就看看它,保准能认回家。”
午后,路上的雪太阳晒化了。
赵根生背着挎包站到院门口,全连人都站到了门前。
他转身,又敬了一个礼:“连长,政委,我走了。以后我就是在通讯排,也还是咱红一连的人。”
“废话。”沈厉川给他正了正把军帽,“以后回来吃饭记得自己带碗。”
周大勺在灶房门口喊:“不带碗也行,俺给你留破的,免得你升官忘本。”
念冬跑到门槛边,两只手扒着门框:“根生叔叔,晚上那边有炕吗?有碗吗?那边有念冬处吗?”
赵根生回头看着小家伙:“都有,都有,就是没有念冬处,叔到了就自己写一个。”
赵根生才跨过巷口,镇口奔来一个新通讯员,怀里夹着个木牌,牌面写着“念冬处”。
那新通讯员到他跟前,跑的帽子都歪了:“赵副排长,团部名册库被人翻了,有人把这块牌子钉在了通讯排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