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笑,念冬也笑得坐回炕上,抱起布老虎往脸上一贴:“老虎也开心。”
沈厉川没笑出声。
他坐在最角落,头低下去,拿袖背在眼上按了一下。再抬脸时,他把枪带往肩上一挂,脸上只剩平日带兵那副硬样子。
姜小草瞧见了,故意把药箱往他脚边一放:“沈连长,灶烟跑你那边去了?”
沈厉川嗯了一声:“烟冲。”
周大勺探头看灶膛:“灶在俺这边,烟还能拐弯?”
陈麻子捂着嘴笑,没敢笑出太大声:“烟也怕连长,绕路去的。”
沈厉川看他一眼:“门口站好。”
“俺去!”陈麻子夹着碗往外蹿,“寿星发言完,俺也去给门发言。”
念冬吃完剩下的半碗面,执意把碗底汤留给伤员。周大勺拗不过她,只好兑了热水,做成半盆面汤送到窑口。
伤员捧着碗,冲炕上的娃敬礼:“谢寿星同志。”
念冬坐得板正,歪歪回礼:“不谢,要长好。”
“听见没?”周大勺端着空盆回来,“寿星下令,伤员都得长好,谁敢偷懒俺拿勺子敲。”
赵铁山趁众人热闹,把油纸包里的两颗红枣单独包好,压进档案夹。
秦守成从院外回来,鞋底带土,进门先朝念冬笑了一下,随后把赵铁山叫到灶房边:“旧学堂炉灰和这油纸边上的灰对得上,有人去过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