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冬把木牌压在胸口,认真得很:“记住了。”
她转头又问:“那念冬有枪吗?”
陈麻子差点被口水呛住,抬手拍了拍胸口:“你要真想要,俺也去给你削个木头枪,短的,省得扛不动。”
姜小草一记眼刀扫过去:“你敢。”
“俺也去不敢,俺也去就说说。”
赵铁山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木屑:“枪先不急,先学认字。等她把自己名字认顺了,再把别人的名字一个个认顺。”
念冬一听认字,眼睛又亮了:“林叔叔教。”
林书远顺手把炭条往耳后夹了夹:“这事俺也去接了。先认‘沈’,再认‘念’,最后认‘冬’。”
“那念冬也要学写牌牌。”
“学。”赵铁山把木牌举高一点,让晨光落在字上头,“以后你自己能写,比谁都硬气。”
念冬把木牌翻到背面,指着那圈被刮得发白的地方:“这个白白的,是啥?”
“木头皮。”赵铁山答。
“念冬也想刮。”
“等你再长高点,俺也去给你找块空板子,你自己刻。”
“刻念冬。”
“对,刻念冬。”
林书远立马把本子递到她面前:“先在纸上练,横要平,竖要直。你写得快,俺也去给你留着。”
念冬低头看他本子上的字,嘴里小声跟着念,认得不全,就一点一点往下顺。
沈厉川把她的手包住,指着第一个字给她看:“这是你。”
“这是念冬。”
“对。”
姜小草听见这句,把门帘往上撩了撩,露出窑门旁那颗旧钉子:“挂这儿。”
赵铁山把木牌递过去,秀兰把红线往钉子上一套,木牌就落在门边。晨光斜进来,正落在“红军战士沈念冬”几个字上,风从院里穿过去,红线晃了一下。
念冬站在门口,先看牌子,再看自己脚尖,最后仰起脸,认真得很:“念冬有家了。”
赵铁山刚要开口,院门外又敲了三下。